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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一十八日, 馬氏包裝有限責任公司正式落戶寶峰市金神鎮……將給整個寶峰市場註入新的活力……”
“……在典禮上馬氏的老板馬其中先生發言，他表示非常感謝市政府及鎮政府對馬氏的大力支持, 同時對塑料產業的發展表達了極大的期待與認同……”
“……金神鎮代鎮長對馬氏的入駐表示了極大的歡迎，同時表示將與馬氏強強聯合，依托馬氏成熟的生產銷售體系，結合全市全鎮優勢力量，牽頭打造塑料包裝一條龍產業園……”
“寶峰市、銅鑼市領導……受邀參加剪彩儀式，各級領導對馬氏、金神的發展都提出了極大的期望。”
……
這一天晚上山頂楊家一家人端著飯碗齊刷刷地坐在電視機前守著地方新聞頻道。
寶峰市電視臺，馬氏包裝開業典禮的新聞放在了晚飯時間段的黃金時間。
“看看，看看，學生發言了。”
“二姐怎麽站的那麽邊上？”
“別講話了, 聽他們講。”
*
殺年豬的那一天晚上, 劉英子跟自家老板說了女兒參加塑料廠開業典禮，拿到助學金的事情, 楊傳順眉眼都在開心。
兩百塊錢可真是不少, 鎮上那些天天上工有活幹的小工，一個月也不過掙個兩三百。
自家的饅頭生意也要幹個小十天。
一筆獎學金把初中一學期的學費又掙回來了。
聽老婆說女兒表現得不錯，其他學生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有點結結巴巴，自家女兒對答如流, 臺上臺下好多人鼓掌……
楊傳順深感遺憾, 自己沒能在現場，這要是在現場就好了, 他聽老婆說了電視新聞要播放的時間，趕緊拿了一張紙記下播放時間貼在了櫥櫃上，這天快到點就急急地把電視打開了。
“……去年的7月1日香江回歸……”
“今年的1月18日, 我們市區的馬氏包裝有限責任公司落戶……”
“……努力學習，不負期望, 做一個有利於人民，有利於國家的棟梁之才……”
紮著馬尾辮的少女在話筒前侃侃而談，眼中飽含著激動的淚水。
臺上臺下一片掌聲。
“啪啪啪！”楊傳順放下碗，也拍了拍巴掌。
講得真好，不說內容怎麽樣，跟前後幾個小朋友比起來，自家孩子還真的是臨危不懼，言笑晏晏。
哎呀，失誤了。
楊傳順一瞬間有點後悔，後悔沒有把左鄰右舍招來看電視，要是現在還像電視剛買回來一樣，家裏濟濟一堂就好了。
上電視了，我家女兒可上電視了。
跟市長、鎮長、大老板在一塊兒拍照。
電視臺的主持人拿的話筒。
你沒有吧？
他也沒有吧？
大家的長輩小輩都沒有吧？
太光榮了。
楊傳順趕緊去看另一個電視臺安排的播放時間。
*
“二姐，你旁邊那個男的是誰啊？”
電視已經切換到馬氏包裝老板的個人采訪環節了，楊小菊端著飯碗就迫不及待地問二姐了。
楊小蓮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馬老板的采訪，看他的話裏話外有沒有透出什麽新的消息。
“哪個男的？”
“就是站你左手邊，站在楊承元右邊的，你倆下臺的時候還手牽手了？”
楊小梅笑嘻嘻地道，邊笑邊瞅了瞅楊傳順和劉英子。
她早就看見了，鏡頭偶爾掃到的時候，站在二妹旁邊那個好看的少年有時候就拉著二妹的手，下臺的時候是二妹去牽他的。
她原沒打算說出來，不過被小妹說破了，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你猜？”
楊小蓮笑出了聲。
“呵呵呵！呵呵呵！”楊小菊發出怪叫聲，中學生就是跟他們小學生不一樣呀，不一樣。
“你呵呵個屁啊！”劉英子笑罵，“那是姜山，上一次翻新那個燒過的被子就是給她的。”
“這孩子真可惜。”楊傳順邊在記錄電視節目的紙上劃著著重線邊感嘆。
“啊！她是姜山？？”楊小菊大叫，“我的心碎了，不可能。”
“姜山是誰？”楊小梅奇怪地問。
“姜山是二姐的同桌兼好朋友，家裏窮的要命要命要命的，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然後成績超級好。”楊小菊給大姐科普關於這個勵志的女同學的故事。
“以前他們只是說她有點像男孩子，怎麽就是個男孩子呀？”楊小菊哀嚎。
楊傳順見過一次姜山，剛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還是劉英子跟他保證，他才相信那個虎頭虎腦、壯健憨厚的孩子是個女孩。
“啊？剛剛那個男孩子是個女孩子？”楊小梅也蒙了。
“當然是啦！”劉英子叮囑大家趕緊吃飯，再不趕緊吃，碗裏的油都凍起來了。
“她要不是女孩子，怎麽跟小蓮手牽手。”
劉英子瞪著小女兒，“整天東想西想，怪不得你t的成績不穩定呢。”
“嘿嘿嘿……”
“女孩子手牽手沒關系，跟男孩子就不行，至少得上班之後，對吧？”劉英子說。
*
“在馬氏開業典禮上，受捐助的學生代表發言，大家紛紛表態要做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努力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才……”
主持人的聲音清脆甜美，但是聽在某些人的耳中卻是不亞於一道道皮鞭聲。
從剛才被叫出來看電視開始，唐勝男就一直忍不住瑟瑟發抖。
唐家的電視放在正堂，常常開著，唐校長也常常邀請鄰居家的大人小孩來看電視，但是唐勝男從來不敢多看。
如果父親唐校長沒有讓她看，她多掃了兩眼，那下一次挨打又得多挨幾鞭子。
但是如果唐校長招呼她來看，她就必須看，比如要顯示校長教導有方，她這個女兒聰穎過人，不需要多麽認真學習就能輕松考出好成績的時候。
那時候唐季禮會把這個女兒喊出來跟大家一起看電視，接受大家的誇讚。
轉過身，唐勝男看了多長時間電視就得翻倍學習把用掉的時間追回來。
平時沒有特殊的事情，唐勝男是不被允許看電視的。
從領取獎學金那一天開始，唐勝男就活在戰戰兢兢之中，生怕被叫出來看電視。
到底還是沒逃過。
“你還有臉吃得下？”
唐校長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眼睛都沒掃女兒一眼。
坐在他對面的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同時一抖，唐媽媽臉色蠟黃，這幾年越發有點病殃殃起來，她皺著眉頭，動了動嘴唇，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唐勝男熟練地放下碗筷，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轉身跪在了墻角。
唐校長神色不變，吃完手上的飯菜，還從桌上盛了半碗湯喝。
等他一抹嘴站起來的時候，就開始解皮帶。
他對面的女人坐在凳子上只能連說：“算啦，算啦！都快過年了，考的也還可以。”
唐季禮聽也不聽，拎著皮帶就去了女兒房間，不一會兒就傳來皮帶打在身上的聲音。
電視新聞播放的時候，節目片段剪到了一點點唐勝男無所適從的樣子。
對比別人的從容鎮定、侃侃而談，唐校長越發無法容忍自家女兒的愚蠢笨拙。
“……要你有什麽用？學習學不過別人，講話都講不過別人？養你出來就是丟臉的？”
“你不是講期末考試能考過別人嗎？你這幾年哪一次考過別人了？”
“全校考個第三名，你很光榮啊？蕭妙妙以前什麽成績？那是墊底的，你跟墊底的並列第三名。”
“……”
伴隨著皮鞭聲和女孩的慘叫聲，低咒聲不斷。
“……你還花裏胡哨的，紮兩個辮子，心思都跑到哪兒去了？跟你媽一樣的賤骨頭。”
“不要剪我頭發，啊……”
堂屋的女人擡了擡腿，又坐了下去，一臉不忍之色。
她不敢去插手，她插了手只會讓男人的怒火更難以消下去。
*
唐家屋外，這裏是從梅花鎮轉到鄉村公路的轉角。
這一小片的人家都是前幾年從各地搬過來的，有些是家裏做了小生意，掙了錢到鎮上來落戶，有些是像唐校長這樣在附近任公職然後就在附近買了房的。
家家都算有頭有臉。
一對祖孫正走到唐家附近，聽到屋內傳來的慘叫聲與打罵聲，老太太趕緊扯著孫子轉身就走。
小孫子奇怪地回頭看了幾眼，“奶奶，是不是唐校長又在打唐姐姐了？”
“走，走，走。你知道什麽，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
“唐勝男不是剛拿了獎學金嗎？兩百塊唉，她媽媽昨天還在街上說。”小男孩有點奇怪，他跟唐家這個大姐姐也沒怎麽打過交道，平時碰到了對方也不看他們，就聽大人們說她成績很好，也經常聽到唐校長和唐大娘誇她。
這個大姐姐在家裏怎麽會還會挨打？
嚇死人了。
“奶奶，我自己回去看書吧，我感覺那道題我已經會了。”
*
電視上播放了楊小蓮上臺發言的畫面，這件事比她得了兩百塊錢獎學金引起的轟動還要大，楊小蓮沒把這件事當一回事，畢竟這個時候電視還是稀缺的東西，當地新聞頻道一晃而過，看見的人很少。
楊小蓮又是經過電子科技洗禮的人，根本沒有把拍成視頻在電視上放當成多麽大的事件。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怎麽關註這件事情，沒想到一截短短的視頻波及了好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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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典禮上馬氏的老板馬其中先生發言，他表示非常感謝市政府及鎮政府對馬氏的大力支持, 同時對塑料產業的發展表達了極大的期待與認同……”
“……金神鎮代鎮長對馬氏的入駐表示了極大的歡迎，同時表示將與馬氏強強聯合，依托馬氏成熟的生產銷售體系，結合全市全鎮優勢力量，牽頭打造塑料包裝一條龍產業園……”
“寶峰市、銅鑼市領導……受邀參加剪彩儀式，各級領導對馬氏、金神的發展都提出了極大的期望。”
……
這一天晚上山頂楊家一家人端著飯碗齊刷刷地坐在電視機前守著地方新聞頻道。
寶峰市電視臺，馬氏包裝開業典禮的新聞放在了晚飯時間段的黃金時間。
“看看，看看，學生發言了。”
“二姐怎麽站的那麽邊上？”
“別講話了, 聽他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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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年豬的那一天晚上, 劉英子跟自家老板說了女兒參加塑料廠開業典禮，拿到助學金的事情, 楊傳順眉眼都在開心。
兩百塊錢可真是不少, 鎮上那些天天上工有活幹的小工，一個月也不過掙個兩三百。
自家的饅頭生意也要幹個小十天。
一筆獎學金把初中一學期的學費又掙回來了。
聽老婆說女兒表現得不錯，其他學生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有點結結巴巴，自家女兒對答如流, 臺上臺下好多人鼓掌……
楊傳順深感遺憾, 自己沒能在現場，這要是在現場就好了, 他聽老婆說了電視新聞要播放的時間，趕緊拿了一張紙記下播放時間貼在了櫥櫃上，這天快到點就急急地把電視打開了。
“……去年的7月1日香江回歸……”
“今年的1月18日, 我們市區的馬氏包裝有限責任公司落戶……”
“……努力學習，不負期望, 做一個有利於人民，有利於國家的棟梁之才……”
紮著馬尾辮的少女在話筒前侃侃而談，眼中飽含著激動的淚水。
臺上臺下一片掌聲。
“啪啪啪！”楊傳順放下碗，也拍了拍巴掌。
講得真好，不說內容怎麽樣，跟前後幾個小朋友比起來，自家孩子還真的是臨危不懼，言笑晏晏。
哎呀，失誤了。
楊傳順一瞬間有點後悔，後悔沒有把左鄰右舍招來看電視，要是現在還像電視剛買回來一樣，家裏濟濟一堂就好了。
上電視了，我家女兒可上電視了。
跟市長、鎮長、大老板在一塊兒拍照。
電視臺的主持人拿的話筒。
你沒有吧？
他也沒有吧？
大家的長輩小輩都沒有吧？
太光榮了。
楊傳順趕緊去看另一個電視臺安排的播放時間。
*
“二姐，你旁邊那個男的是誰啊？”
電視已經切換到馬氏包裝老板的個人采訪環節了，楊小菊端著飯碗就迫不及待地問二姐了。
楊小蓮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馬老板的采訪，看他的話裏話外有沒有透出什麽新的消息。
“哪個男的？”
“就是站你左手邊，站在楊承元右邊的，你倆下臺的時候還手牽手了？”
楊小梅笑嘻嘻地道，邊笑邊瞅了瞅楊傳順和劉英子。
她早就看見了，鏡頭偶爾掃到的時候，站在二妹旁邊那個好看的少年有時候就拉著二妹的手，下臺的時候是二妹去牽他的。
她原沒打算說出來，不過被小妹說破了，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你猜？”
楊小蓮笑出了聲。
“呵呵呵！呵呵呵！”楊小菊發出怪叫聲，中學生就是跟他們小學生不一樣呀，不一樣。
“你呵呵個屁啊！”劉英子笑罵，“那是姜山，上一次翻新那個燒過的被子就是給她的。”
“這孩子真可惜。”楊傳順邊在記錄電視節目的紙上劃著著重線邊感嘆。
“啊！她是姜山？？”楊小菊大叫，“我的心碎了，不可能。”
“姜山是誰？”楊小梅奇怪地問。
“姜山是二姐的同桌兼好朋友，家裏窮的要命要命要命的，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然後成績超級好。”楊小菊給大姐科普關於這個勵志的女同學的故事。
“以前他們只是說她有點像男孩子，怎麽就是個男孩子呀？”楊小菊哀嚎。
楊傳順見過一次姜山，剛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還是劉英子跟他保證，他才相信那個虎頭虎腦、壯健憨厚的孩子是個女孩。
“啊？剛剛那個男孩子是個女孩子？”楊小梅也蒙了。
“當然是啦！”劉英子叮囑大家趕緊吃飯，再不趕緊吃，碗裏的油都凍起來了。
“她要不是女孩子，怎麽跟小蓮手牽手。”
劉英子瞪著小女兒，“整天東想西想，怪不得你t的成績不穩定呢。”
“嘿嘿嘿……”
“女孩子手牽手沒關系，跟男孩子就不行，至少得上班之後，對吧？”劉英子說。
*
“在馬氏開業典禮上，受捐助的學生代表發言，大家紛紛表態要做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努力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才……”
主持人的聲音清脆甜美，但是聽在某些人的耳中卻是不亞於一道道皮鞭聲。
從剛才被叫出來看電視開始，唐勝男就一直忍不住瑟瑟發抖。
唐家的電視放在正堂，常常開著，唐校長也常常邀請鄰居家的大人小孩來看電視，但是唐勝男從來不敢多看。
如果父親唐校長沒有讓她看，她多掃了兩眼，那下一次挨打又得多挨幾鞭子。
但是如果唐校長招呼她來看，她就必須看，比如要顯示校長教導有方，她這個女兒聰穎過人，不需要多麽認真學習就能輕松考出好成績的時候。
那時候唐季禮會把這個女兒喊出來跟大家一起看電視，接受大家的誇讚。
轉過身，唐勝男看了多長時間電視就得翻倍學習把用掉的時間追回來。
平時沒有特殊的事情，唐勝男是不被允許看電視的。
從領取獎學金那一天開始，唐勝男就活在戰戰兢兢之中，生怕被叫出來看電視。
到底還是沒逃過。
“你還有臉吃得下？”
唐校長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眼睛都沒掃女兒一眼。
坐在他對面的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同時一抖，唐媽媽臉色蠟黃，這幾年越發有點病殃殃起來，她皺著眉頭，動了動嘴唇，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唐勝男熟練地放下碗筷，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轉身跪在了墻角。
唐校長神色不變，吃完手上的飯菜，還從桌上盛了半碗湯喝。
等他一抹嘴站起來的時候，就開始解皮帶。
他對面的女人坐在凳子上只能連說：“算啦，算啦！都快過年了，考的也還可以。”
唐季禮聽也不聽，拎著皮帶就去了女兒房間，不一會兒就傳來皮帶打在身上的聲音。
電視新聞播放的時候，節目片段剪到了一點點唐勝男無所適從的樣子。
對比別人的從容鎮定、侃侃而談，唐校長越發無法容忍自家女兒的愚蠢笨拙。
“……要你有什麽用？學習學不過別人，講話都講不過別人？養你出來就是丟臉的？”
“你不是講期末考試能考過別人嗎？你這幾年哪一次考過別人了？”
“全校考個第三名，你很光榮啊？蕭妙妙以前什麽成績？那是墊底的，你跟墊底的並列第三名。”
“……”
伴隨著皮鞭聲和女孩的慘叫聲，低咒聲不斷。
“……你還花裏胡哨的，紮兩個辮子，心思都跑到哪兒去了？跟你媽一樣的賤骨頭。”
“不要剪我頭發，啊……”
堂屋的女人擡了擡腿，又坐了下去，一臉不忍之色。
她不敢去插手，她插了手只會讓男人的怒火更難以消下去。
*
唐家屋外，這裏是從梅花鎮轉到鄉村公路的轉角。
這一小片的人家都是前幾年從各地搬過來的，有些是家裏做了小生意，掙了錢到鎮上來落戶，有些是像唐校長這樣在附近任公職然後就在附近買了房的。
家家都算有頭有臉。
一對祖孫正走到唐家附近，聽到屋內傳來的慘叫聲與打罵聲，老太太趕緊扯著孫子轉身就走。
小孫子奇怪地回頭看了幾眼，“奶奶，是不是唐校長又在打唐姐姐了？”
“走，走，走。你知道什麽，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
“唐勝男不是剛拿了獎學金嗎？兩百塊唉，她媽媽昨天還在街上說。”小男孩有點奇怪，他跟唐家這個大姐姐也沒怎麽打過交道，平時碰到了對方也不看他們，就聽大人們說她成績很好，也經常聽到唐校長和唐大娘誇她。
這個大姐姐在家裏怎麽會還會挨打？
嚇死人了。
“奶奶，我自己回去看書吧，我感覺那道題我已經會了。”
*
電視上播放了楊小蓮上臺發言的畫面，這件事比她得了兩百塊錢獎學金引起的轟動還要大，楊小蓮沒把這件事當一回事，畢竟這個時候電視還是稀缺的東西，當地新聞頻道一晃而過，看見的人很少。
楊小蓮又是經過電子科技洗禮的人，根本沒有把拍成視頻在電視上放當成多麽大的事件。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怎麽關註這件事情，沒想到一截短短的視頻波及了好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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